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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台刚重启的机器。
他眨了眨眼，眼睛里又有了神采。
但这不再是二十岁年轻战士那种清澈的眼神，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活动了下脖子，关节“噼里啪啦”
的响，脸上带着点疑惑。
然后，他看向我们，看向我，露出了一个抱歉的、憨厚的微笑。
一个真正的小张才会有的标志性微笑。
“没……没事了，队长，陈顾问。”
他的声音和以前一模一样，带着点年轻人的害羞和紧张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脚麻了，差点摔倒。”
他说着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，那动作，那神态，自然得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继续走吧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迈开步子，很自然的想走回队伍里，站回他原来的位置。
看着眼前这又诡异又“正常”
的一幕，我身后那几个铁拳队员快疯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他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几个年轻队员哆嗦着嘴唇，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他们不明白，上一秒还被影子吞了、变成雕像的战友，下一秒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活过来了？难道刚才都是幻觉？连一直跟在我身后，最冷静的李援军，现在的呼吸也变得特别粗重。
我能感觉到，他的怒火马上就要爆发了。
他的手已经死死按在腰间的枪套上，只要我一个眼神，甚至不需要我的眼神，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拔枪，把面前这个顶着战友脸的怪物打成碎片。
但我不能让他动手。
我冲李援军的方向，很轻的摇了摇头。
等等。
我们得先看看这东西到底想干嘛，它是不是真的取代了小张，或者只是在伪装。
李援军收到了我的信号。
他按在枪套上的手青筋暴起，但终究没有拔出来。
他只用一双冰冷的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，死死的盯着那个正向他走来的“小张”
。
“小张”
好像完全没注意到队伍里奇怪的气氛。
他脸上还挂着那种憨厚的笑，迈着标准的步伐，一步，一步的走着。
他从我身边走过。
擦身而过的时候，我能清楚闻到他身上属于活人的汗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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