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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的眼神，透过镜片，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。
青年蹲下身，与顾若曦平视。
他捡起地上的油纸包，当着她的面，撕下一块放进自己嘴里，慢慢咀嚼。
“没毒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和心声一样清朗。
【这小狼崽子，警惕性真高。
】
【一个人带着条大狗，还有那一身不合身的军大衣，来路不简单。
】
【刚才那手石灰粉，又准又狠，不像普通孩子。
】
顾若曦的小手，从袖子里摸出那包用树叶包着的石灰粉。
她没有打开，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无声的威胁。
青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，笑了。
【还留了一手。
】
【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
】
他把剩下的食物推了过来。
“我叫言知，顾言之。
去北大荒的知青。”
“你呢？小东西。”
顾若曦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【这趟车不太平，前面那几个被石灰粉撒了眼睛的家伙，不会善罢甘休。
】
【找个伴儿，总比一个人强。
】
【这小狼崽子够狠，那条狗也够凶，是不错的临时队友。
】
顾言之的心声，坦诚得不像话。
没有恶意，全是盘算和利弊分析。
在这趟死亡列车上，这种人，远比伪善的家伙可靠。
“曦曦。”
顾若曦吐出两个字。
她的小手，终于松开了袖子里的石灰粉包。
顾言之的嘴角，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这个小小的盟友，他收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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