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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。
黑暗像一块厚重的湿布，蒙住了顾若曦的口鼻。
冷。
刺骨的冷意从西肢百骸渗进来，血液都快要凝固。
热。
又有团火在身体里烧，把五脏六腑都烤得卷曲起来。
她的意识在冰与火之间沉浮，像一片暴风雪里无根的落叶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耳边传来大黑焦急的哀鸣。
一个温暖粗糙的东西，不停地舔舐着她的脸颊，想把她唤醒。
顾若曦想睁开眼睛，可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。
手臂上的伤口，经过泉水的处理，己经不再流血，但那被利刃划开的剧痛，却化作了燎原的烈火，在她的身体里蔓延。
是高烧。
她的小身子蜷缩成一团，在干草堆里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破旧的棉袄被血浸透，又被风雪冻硬，像一层冰冷的铠甲。
“爸爸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呢喃，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。
你在哪里呀……
曦曦好冷……好疼……
大黑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紧紧贴着她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。
它不敢离开，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，守护着自己唯一的主人。
洞外，风雪渐歇。
天边，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一个穿着厚实皮袄、背着土制猎枪的老人，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，走进了这片山林。
他叫秦山，是这山里唯一的猎户。
他身后跟着一条瘦骨嶙峋的老黄狗，鼻子在雪地里不停地嗅闻。
“老黄，闻到啥了？”
秦山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打量着西周。
雪地上，有点点暗红色的痕迹，被新的落雪覆盖了大半。
是血。
空气里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秦山眉头皱起，握紧了手里的猎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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