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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屋。
土炕。
秦山的脸色白得像窗外的雪。
他那双常年打猎而锐利的眼睛，此刻首勾勾地看着炕上的小人儿。
柱子带来的消息，像一把重锤，砸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东边那条路。
发了疯的黑瞎子。
李二蛋被撕掉的半个膀子。
如果不是这个小娃儿抱着他的腿哭闹，现在躺在雪地里血肉模糊的，可能就是他。
秦王氏也吓得捂住了嘴，浑身发抖。
她看向顾若曦的眼神，从单纯的心疼，多了几分敬畏。
顾若曦坐在炕上，小手抱着膝盖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，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【不是巧合……绝对不是……】
【这娃儿……她真的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……】
秦山的心声，像是被狂风吹乱的鼓点，杂乱无章。
【老天爷开眼，这是给咱们秦家送来一个活神仙啊！
】
秦王氏的心声，则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狂喜。
顾若曦的小眉头微微皱起。
活神仙？福娃娃？
这些名头，听起来很好。
可她比谁都清楚，捧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
上一世，村里的神婆也说她命格奇特，结果呢？
一旦有任何不如意，她就成了人人唾弃的灾星。
秦山沉默了很久，捡起地上的水碗碎片，一言不发地收拾干净。
“老婆子，把兔子炖了，给娃儿好好补补。”
他的声音，比平时沙哑了几分。
“哎！”
秦王氏高兴地应着，看顾若曦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宝贝疙瘩。
秦山心里的怀疑，被这活生生的事实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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