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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里，热气蒸腾。
顾琛第一次发现，给一个三岁的孩子洗澡，比指挥一场合成化步兵营的突击战，还要复杂。
脱衣服，他手忙脚乱，差点把顾若曦的小皮袄给扯坏了。
放水，他不知道水温，只能用自己的手背反复试探，烫了好几次。
洗头，泡沫弄进了的眼睛里，惹得小丫头“哇哇”
叫。
【该死！
怎么这么多泡沫！
】
【阿玉以前用的，是这个牌子的洗发水吗？】
【说明书呢？这玩意儿怎么没有说明书？！
】
顾琛看着手里那瓶印着小鸭子图案的儿童洗发水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顾若曦眯着眼睛，感受着那双粗糙的大手，在她小小的身体上笨拙地移动。
她觉得又好笑，又温暖。
这就是……有爸爸的感觉吗？
折腾了快一个小时，澡总算是洗完了。
顾琛用一条干净的大毛巾，把顾若曦从头到脚裹成一个“春卷”
，抱回了卧室。
他的卧室，和他的人一样，简单到极致。
一张一米五的军用木板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
床上，是叠成了“豆腐块”
的军绿色被子。
顾琛把顾若曦放到床上，然后打开了衣柜。
衣柜里，清一色的，全是军装。
冬装，夏装，常服，作训服……
整整齐齐，一丝不苟。
他翻了半天，也没找到一件能给穿的衣服。
【明天……明天必须去买衣服。
】
【小女孩都喜欢穿什么？裙子？带花边的？】
【还要买鞋子，小皮鞋？还是运动鞋？】
【还有头绳，发卡……】
顾琛的脑子里，开始罗列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。
最后，他只能找出一件自己最干净的白衬衫，给顾若曦套上。
宽大的衬衫，几乎能把小小的她，装下两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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