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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，有人……在看我们。”
顾若曦的声音很小，带着一丝寒气。
黑市巷口。
冷风裹着雪粒子，刀子一样刮过。
顾言之背对着巷内的喧嚣，整个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没回头，但他能感觉到那道黏腻的视线，像蛆一样附在他们身上，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毫不怀疑她的话。
这个小人儿的感知力，比猎犬还敏锐。
【就是他们，错不了！
】
【老王那帮废物，连个孩子都看不住。
】
【这消息要是卖给孙老大，嘿嘿，够我婆娘孩子吃半个月饱饭了！
】
阴毒的心声又缠上了顾若曦。
又是孙老大。
火车上那些人，也是要去投奔他。
这是一个盘踞在黑水镇的地头蛇。
“大黑。”
顾言之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呜……”
大黑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黑亮的皮毛无风自动，壮硕的身躯微微下压，露出雪白的獠牙。
“走！”
顾言之没有丝毫拖沓，一把将顾若曦抱进怀里，用军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。
他迈开长腿，朝着与巷口相反的方向，快步走入另一条更黑暗的岔道。
背后，那个鬼祟的身影迟疑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顾言之高大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只体型堪比小牛犊子、眼神凶恶的大黑狗。
【妈的，硬茬子。
】
【算了，老子只卖消息，不卖命。
】
那人啐了一口，缩回了巷子里。
顾言之抱着若曦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了十几分钟。
首到再也听不到黑市的任何嘈杂，他才在一个避风的墙角停下脚步。
他把若曦放下来，自己靠着墙，大口喘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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