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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空气灌进肺里，又冷又疼。
“哥哥，我们安全了吗？”
若曦从他的大衣里探出小脑袋，小声问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
顾言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，心情复杂。
没有她，自己可能还在火车上，等着被那些人“处理”
掉。
可带着她，危险也如影随形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蹲下身，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曦曦，哥哥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顾若曦眨了眨眼，小手还攥着他胸前的衣扣。
【我必须去红旗公社报到，这是命令。
】
【可我走了，她怎么办？】
【把她带去公社？她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，公社不一定会收。
】
【就算收了，她还怎么去找爸爸？】
【可让她一个人走，我怎么放心得下！
】
顾言之的心声，乱成一团麻。
顾若曦静静地听着，小小的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。
“哥哥，你要走了吗？”
她先开了口。
顾言之一愣，随即苦笑了一下。
“是，哥哥是下乡的知青，必须去指定的公社报到。”
他指了指镇子外一个模糊的方向。
“就在那边，叫红旗公社，我必须在天亮前赶到。”
说完，他试探着问：“曦曦，要不……你跟哥哥一起去公社？”
“那里虽然苦，但至少有集体户口，每天有饭吃，比在外面流浪安全。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，对她最好的安排了。
顾若曦摇了摇头。
小小的脑袋，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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